知:善施万物,执中自救!人不伤物则物不伤人

行:无为无事,断舍离觉!以义制利,万物共生

大环保,源自中国道家思想,综易、儒、墨、法等传统文化精髓;是史观与天下意识应对灾难祸患和人世终极理性天理为本;不以环保为思而是善施万物,自然实现环境保护的自救和富民目的。换言之,是当今半个世纪的人文思想和环保运动的大革命。

何为大?

大,人形也,人顶为天 ,“道大,天大,地大,王亦大;域中有四大,而王居一焉”(《道德经》)。在宇宙中存在“道、天、地和王”四大,而王法必承接道、天、地之理而成的。在天下或称地球上,人们离王近与道远,王法法律为先,地道、天道在后,故人世王法排第一,前于地理环境的优劣,前于天道灾祸旱涝的频繁。

人之大是“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万物本如此,人类是依靠地利而存,效法天时而活,受大道制约。若人道不济王法暴虐,承天地的天道就会让悲剧无限循环,如干旱洪涝和战争等;若人道清明王法有序,天道自然加固和谐美满之理,如没有频繁的刀兵少有灾祸。

道生之而德畜之,物形之而器成之,是以萬物尊道而貴德。”道对万物一视同仁,施仁善于万物,生发万物不自有自用,惠泽施为而不图报偿。天善施于人,人能生之长之;人自弱天变人必灾,人不善引人祸天必使重;人强梁,必天诛地灭。

大环保,不以环保为思而是善施万物,其人自然就在行环境保护之自救及富民目的。此唯一路径即是从大到小从整体到局部,明白了宇宙和天地规律,才能让人世人道秩序符合天地规律,便能真正实现长生不衰。反之,从小见大,或仅从人自身或人居环境去认识,永远找不到解决办法,亡不知所以亡。察公私举仁善,善施万物,首义次利,遵从人效法天之原理,遵行人性道德本能。

何为善?

根据仰观天文俯察地理观诸鸟兽木石之文的象数逻辑,万物皆由父母生父母养,称为“善”,物种搏杀生存,称为“竞”,此性善与竞有共性即“天理”。“天之志者,义之经也。”“天下有义则生,无义则死,有义则富,无义则贫,有义则治,无义则乱。”“我有天志,譬若轮人之有规,匠人之有矩,轮匠执其规、矩,以度天下之方圆。”(《墨子·天志》)天之意志(天理)为兴义除害,即生态系统的和谐共生,害之则亡,顺之则生,物种丛林以自毁,物竞天择是以善本,物种异变必有其生。于人性即趋利避害、趋吉避凶,好胜厌败理则相同,既竞有使社会进步也是性善,知取利言长,利他利己和广善以义。故天志为兴义除害和赏贤罚暴。人与自然的关系,本质是共生共存的或称“天人合一/天人同频”,人道也是从天人之际的角度予以审视和理解,人、社会与自然时刻关联。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

新神化祭祀

“物生谓之化,物极谓之变,阴阳不测谓之神,神用无方谓之圣。”(《黄帝内经·素问·天元纪大论》)神者,阴阳变化莫测,既是一种主宰,又具未知性自然化、变规律。“人生有气有魄。气者,神之盛也。众生必死,死必归土,此谓鬼;魂气归天,此谓神。合鬼与神而享之,教之至也。骨肉弊于下,化为野土,其气扬于上,此神之著也。”(《孔子家语·哀公问政》)“圣王缘生事死,制其祭祀;存亡既异,别为作名。改生之魂曰神,改生之魄曰鬼。”(《春秋左传正义·昭七年》疏)可见死后之鬼神,即是生前之魂魄。鬼指尸体,即生前之魄。神指魂气,即生前之种种情识。儒家体系中,设祭礼即是求其重新会合,因尸体会变为野泽土壤,但生前种种可感想回忆而得。王夫之言“鬼神之道,以人为主”,即为人生观,欲通世界与人生合一。

“顺天意者,兼相爱、交相利,必得赏;反天意者,别相恶,交相贼,必得罚。”(《墨子·天志》)得赏者“其事上尊天,中事鬼神,下爱人”,得罚者“其事上诟天,中诟鬼,下贼人”。“若使天下之人,偕若信鬼神之能赏贤而罚暴也,则夫天下岂乱哉!”“古之今之为鬼,非他也,有天鬼,亦有山水鬼神者,亦有人死而为鬼者。”(《墨子·明鬼》)天志于万物是为鬼神,鬼神者非形式化之表,而是万物各客观规律性祸福吉凶相应,鬼神之理为“道”也,人伤其物,物必伤人。天志为义,于政治即是义政(仁政),于科学是物质的自性规律。盛赞鬼神是祈求与此物及天地和谐共生。如山神,人们保护山林就不会得祸,是为神佑;人们砍伐或火烧山林使山成鬼,会出现水土流失、山体垮塌,无果实无走兽使人无法生存。“夫大人者,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周易·文言传》)。所谓与天地合德,与鬼神合吉凶如是。鬼神的背后是人们的敬畏,保护与自救意识,是地球生命系统与可持续发展的逻辑事实。墨子的天志与鬼神思想,表达了万物的善性,即“义”,故而各物种得以生存,人得其富,社会得治。地球之上,风雨土石、山川海河为大,故而黄天、后土、山神、河神尊先。此“鬼神”当去拟人化,设其牌位或雕塑或石刻,以福佑助人为神,以灾难伤人为鬼。展其山水所福佑的地区和人民或文脉影响力,展山水遭其破坏所发灾难之祸。当众人之愿以聚,必厚敬畏之心,化善施之情,全程式仪节(人与自然共生)。山神者以山形图为本,附护山之法,行议察监督之责;祝文必设环保、自救、赞颂之语。同理河神者以水系主干与主支脉化图为本,附护水之法,行议察监督之责;祝文必设环保、自救、赞颂之语。可设功德箱,其善款计为护山保水之用,以尊贤者、行者。

物本观和科学观

传统中国无论是文化使然还是工匠机巧,都无意识的守了一个“本”,即道德仁善一直驾驭着免陷入人生虚无和荒诞感以及科学技术的发展。从石器时代到农耕社会,有了房屋、陶器、可培育农作物、拥有冶炼技术等技术爆发时,用了漫长的时间去建设人类伦理并驾驭科技发展。终究是道学、儒学完成了任务,真正驾驭了农业手工时代中国科技的发展,真正关注于人本身关注于良知、孝道,人们不因技术而累而狂,对技术有天然警惕性。如墨家擅机械制造但是以兼爱、非攻思想为基础,流传久远的鲁班书有一诅咒:缺一门,即“做也断子绝孙,不做也断子绝孙”为工匠们设置了警示。尤其鲁班书不仅收录符咒体系,授徒传艺会先询问,会非死即伤或绝子绝孙怕不怕,使徒弟以明决心和不为恶之念,事实上使《鲁班书》不至于祸国殃民,不凭技以为强梁。这才真正体现出大智慧,古之有云“术法道功,窃运天机,为天所恶,习者有碍!”意思是法术之类,是观天地之机,识自然之根,逆天而行,天必谴之。所以学法的人,总归是有损的。或绝后或绝寿或绝财或绝禄,不一而足。即是把人放在天地大系统之中,人德要顺其天德,人效法天才能与天地共长久,使人道的理性终极有天理依据,不产生你一言我一言,今一法明一法的混乱现象。没有这层天地只有技术观,鲁班书诅咒就是笑话,迷信无疑,不深究思想本质的表象破迷,会走向另一个极端。如人心无畏无敬,人人狂于科技,狂于财货,无视对他人他国的伤害,无视对自然生态系统的伤害。完全可预料,原子弹、生化武器等就是人类自毁的东西。当人们意识到不可控性,无论是基于自身的担忧还是良知天然使然,人类开始反战、反生化武器,《科学家宪章》、《人类环境宣言》诞生,正是人的良知使人重新认识自己和自然,也是良知使每个人更克制。

认识万物有两法,即邵雍在《皇极经世》所总结“以物观物,性也;以我观物,情也。性公而明,情偏而暗。”外物皆道,物与心皆是产物,因人的意识和心理行为能决定物质的走向。如同为桌椅,可由木材制也可由钢材制等,但很容易知道,用木材比钢板好,易搬动、成本小,好制造、对人伤害更小,丢弃对环境少害;木物自性为生长之性,不伤其人其物。无论世界由什么构成,物性是自具的,可通过人的较比和分析来实现。于物,第一性就是五行,万物之间的生克制化,亦是实用改造之法。认识各类物性自性,才能在万物之中找到“生克制化”的对应物,实现“无垃圾”无浪费的物尽其用等。故而构成一种伦理:人不伤物,则物不伤人。是顺遂自然和驭物理之法。

所有物品都涉及利用和改造,其层级存在利用自然之物、人饰成物和人工合成之物。先利用自然之物,自然物不成则人饰成物,人饰不成则人工合成之物。如大用泥土、木头、石头等自然之物;其次盐桑麻蚕、篆刻雕塑,陶瓷罐瓦等改造;再次是合成体系,如添加剂、造纸造塑、炼铜取铁等。对各类需求设计,其“俭朴”参与所有过程,使全部环节极少产生垃圾或可持续使用或便于降解;其次“归愚”的淳朴之态,即整个社会塑造的是从善比美,不再是“物”本身去扩展“需求”,而是表达“美”的追求,如房屋以雕梁画栋、衣服配饰以绣花绘画表达,器具以榫卯少拼装为贵。

于自然之物、人饰物和合成物上,前者易后者难,对自然生态的影响自然也是前者小,后者大。越高精尖的产品,越需要庞大的产业体系支撑,故而产业链存在长度和宽度等问题。产业链大集中度非常高,自由度很低,风险也更高;产业链越少越短,越无消耗越稳定和长久。如竹子,竹木取材自然,工艺简单也无组装,各地皆能种植无需工业产业支持,小国寡民式的独立,对物和自然的伤害更小,或称无伤害。因易成性,人皆可为,可促大量的人口就业;家家户户以种植,又可完成一个地方的“小生态”建设,花鸟虫草逐渐活跃,利于居家和温饱。因竹子或树木的生长周期大概30-60年,每家竹制品或木制品的耗废率大概5-30年,1亩竹林或树林即可满足百口所需,不存在对生态环境的污染;丢掉其自然分解快,更无次生污染。

天人同频起于无为之道,对人造垃圾有新的定义,不单单是废弃物品含义,更是从物性和逆智改造上说明。如对某木材加工,本身此木自然寿命是百年,经过人工处理可存二百年,多出的一百年即是逆天之智,若毁其此木一月足以,实际上人没有制造任何垃圾(同于天火)。同理,对某物或多物合成新物,大大超越主体物性并不可回收,丢弃之物能伤害他物或人自身,便为垃圾。如塑料制品,无法低污染回收,还反噬人类自身,此类垃圾增多其人类处境就更难了。如包饰,一开始便不存在以皮革、铁制材质的流行,而是街包用布包,买菜用竹篮等,人们有所比,也是在包形、装饰上赋予附加值。

知行

大环保,不仅是补救已污染和污染防治评价,更是在于逆天顺道在制造之始和整个过程中设定了原則。如此减废减排是自然而然,是被动变主动;不仅仅是各国设置“减废减排”的量,计划需求、超标罚款、反促改产业链及科技优化,在兼顾发展和环保的路径中增加大系统方案,

大环保,在于建立政治制度保障、监督体系,根本在于唤醒道义意识以扶正人心。天下兴亡好坏,人人有责任和义务,“天下德薄,在于我责”,人人德薄,天下罪灾人人受。人人自觉,为子孙计,为美好和希望计,以义制利。所谓义,就是不以“生存和不安”为驱动,不然纵使生活得到极大改善和富裕但永不知足,比赛竞战如常,不过高级“贫民”也,自私自利不得拯救。社会有方、有义,不为灾难与生存忧烦其科技必不会成为不祥之器,而以优化生活为务,人皆爱护环境、人皆相协且和谐。

大环保,以无为、无欲、无私之法,善施万物,共生共存。对富贵者要求上无为,上无为则天下无事,以近“节制、内在超越、追求精神境界”的大自如。知“无为”之道,行断、舍、离、觉。

世界环保

★古有《山海经》,尧时有虞知其禽兽(伯夷),后来山川与百神一同祭祀,即是生态保护和富民思想。周武王时(三千年前)便有《伐崇令》:“毋坏屋,毋填井,毋伐树木,毋动六畜,有不如今者,死无赦。”《周官》便设“虞”官,管理山、林、川、泽的保护和治理。后有管仲之言,再是老子《道德经》之大道论。汉初时,董仲舒综阴阳五行之天道学问定人伦纲常,论述行善的政治合理性,构建“天人哲学观”,提出人类秩序既是天自身运作之理亦是人的行为结果,而有灾异说。同时代刘安继承了生态整体观和生态伦理观基础,又发展在生态建设方面的行为规范,如“毋兴土功,毋伐大树。令野虞,行田原,劝农事,驱兽畜,勿令害谷。”(《淮南子·时则训》)强调生态资源再生能力的有限度和周期性。其实,那就是中国的环境论。人类之“义利”是先义后利,之“理欲”是先理后欲,行其自如。

★18世纪下半叶,欧洲历经文艺复兴,各国独立战争,进入“资本主义进程”,尤其是美国加速对13州的开发。19-20世纪,无数工厂崛起,到处是乌烟瘴气和污水四溢。直接导致“世界八大公害事件”。凡着眼于“物欲”而起者,美、英、日等国无不是先觉者也无不是最早的受害者。如此,环境意识渐传渐开。1962年《寂静的春天》报告了杀虫剂对农业的伤害,指出化学药品和肥料导致环境污染、生态破坏,所带来不堪重负的灾难。十年后,即1972年联合国发起《人类环境宣言》,定6月5日为“世界环境日”,世界环保运动始于此。时至今日“四公害十大废” 污染肆虐,即大气、水体、固体和噪声四公害,另有气候变暖、生物多样性、酸雨、森林、土地荒漠、海洋为世界主要污染问题。

半个世纪来,环保思想不过两种,人类中心主义和自然中心主义,后有海德格尔综合性的生活逻辑“诗意栖居”理念。所谓人类中心主义,简言之是“人大天小”。是把人和自然理解成主客敌对关系,高估人的理性力量,忽视自然资源的有限性和自然规律的复杂性;自然中心主义,简言之是“天大人小”。忽视人存在的价值也缺乏实践意义的现实性,使自然成为没有历史关联的空洞整体存在,人成为没有社会关系的片面存在。生活逻辑的诗意栖居,混合两者虽有进步但不够深刻。进步是可持续发展理念,有低碳生活、低碳经济之说,万物皆有继续存在下去的权利;人有权利谋取自己的福利,但基于合理的指向更高的精神境界为前提,即是有节制的欲望和发展;若发生冲突,当以诗意生存的方式去化解矛盾。不够深刻则是人自治自救的选择,不是立足万物本性,非人本能的思想意识强化。